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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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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7-13 06:53: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花落有声   
      
   
    一千年,一万年,眼前老去的窗棂
    飔风,杞柳,樱花,榆叶梅
    在眼泪与执著中纠缠,愈乱,愈杂
    在渐老中仙逝,渐散,渐无
    霄汉沉飘鹊桥
    花夜独观牛郎织女
    后花丝飘落
    一片片,一片片,一声声
    遮吻双唇
   
    风萧过林,林间萧飒无声。
    雨雪雰雰,霜晨甚寒。
    天空银灰阴沉,百树挂雪。
    沉重的天下。
    忽百里内,树上的雪皆飞撒中天,雪成粉飞,白茫茫一片,在空中绕某一中心高速旋转,最后成一螺旋状,许久,随着一声暴喊,螺旋状迸散,从中间飞出一青年,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剑,然后徐徐降落,似雪丝丝降落,无声,无奈。
    我叫雪剑涯。
    我躺在雪地里,望着幽夐的天空,渐觉热泪在眼角凝固。
    耳边传来轻微的人踩雪的声音。
    我偏过头去,是玄珩。我没爬起来,就这样望着她走近。
    她走到我身边就停了下来,我闭住眼睛。
    剑涯。
    有事吗?我回答。
    别这样,你这样我……
    不用你管。我起身,按刀出鞘,纵身一跃,胡乱飞刀,便见树枝,树叶连同飘雪在空中胡乱飞舞。正发泄时,剑身不知被什么东西击中,剑从手中滑出,在空中翻几个跟头,便狠狠地刺在一棵数上,然后我胸口被击了一掌,我便摔在地上。
    一批着袈裟的和尚轻功落地。
    雪剑涯,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徒弟,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师傅我……
    你性格褊急,竟为一女自甘堕落,你这样永远成不了大事。师傅睖睁双眼,一脸怒气。
    我愧怍不已。
    玄珩将我扶起,叫我向师傅道歉。
    师傅,徒弟知道错了,请师傅饶恕。我显得有点踧踖。
    天蒙蒙又起雪絮,凛风拂面,寒峭不已,四围死寂无声。
    师傅喟然长叹,嘴唇翕动,似有所语却未出声,最后挤出几个字:白癜风治疗目标罢了,罢了。
    师傅,火居道士。路收留三小孩。我,玄珩,鹤烛花。
    雪剑涯,从明天起,我要将我的武功全部传授给你,天下第一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师傅老了不行了,师傅一脸怃然。
    我不想做天下第一,我说。
    师傅没说什么,给了我一记耳光,声音响碎凌雪。
    十年前,师傅我因为与眉鹤山庄的庄主决斗输了他半招,而把天下第一的位置让给了他,我不服气,约他十年后决一死战,而八月十五这一天,就是我跟他决斗的日期,这十年我苦心练功,就等今年的八月十五这一天,那天,我生死未占卜白癜风传染么。若我那天死于他手,天下第一这个任务就落在你的肩膀上了,而现在你竟如此悠谬,太令我失望。
    师傅一脸寒霜,一脸芜然,在皱纹间穿梭。
    天下。
    师傅眼中流涎的天下。
    天下第一,孤寒成都治白癜风最好的医院独享,天下人脸上的招牌。
    我答应便是,恩师。
   
    八月十五,月明星稀。
    决斗涯。
    幽谷两山峰顶,童山濯濯,两人站在山顶遥遥相应,静静对视,长风过往,长发长须长袍随风飘舞,儇薄迷雾萦绕其间。
    山脚沵迤平原,数稀却葳蕤。人影攒动,武林各派皆聚与此,观此一战。
    八月十五,穀旦之日,天空却飘着黑雾,遮煞月晦。
    在人群中我见到了我的师妹鹤烛花,他两眼焦灼地望着山顶上一个是将她从小抚养大的师傅,一个是她未来的父亲,她边上站着眉鹤公子。
    玄珩推了推我问我师傅今晚会不会赢?
    我告诉她可能会赢可能不会。
    两人同时用功,周围石块飞起在山谷上空相撞,而后粉碎,似烟雾迷朦。师傅飞翾半空,集内力于手,然后发功,一击白光闪于眉鹤庄主前,在其前轰隆似雷声虺虺,震撼幽明,眉鹤庄主一跃而上,两人空中拼搏厮杀,白光渐泛,明彻天下。
    观者大叹其辞,似终于大饱眼福,不胜欣忭。
    我心波狂澜,惟恐师傅出事,玄珩紧紧抓着我的手臂,渗出层层汗水。
    两人功力不分高下,连斗六个时辰,终不分高下,天将明,却见东边日出西边雨,天气溟濛。
    天空中两个决斗的身影终于不见了。
    我们等了三个小时,仍不见有动静,各武林中人渐渐离去,最后只剩下我高佛僧派和眉鹤山庄的人静候。
    我揪紧的心始终没有放松,玄珩已倒在我怀里哭了,鹤烛花两眼呆然地望着眼前许许空山,后逐渗清泪,晶莹剔透,映明整个世界。
    山脚找到师傅和眉鹤庄主的尸体,两人遍体鳞伤,血迹模糊,可体态娉婷,嘴角挂着笑痕。
    终于,我,玄珩,鹤烛花,恫瘝在抱,串泪扑簌。
    天下,伤痕累累,宜解仇宜结仇。
    眉鹤公子走到我面前说,你师傅杀了我父亲。
    你父亲还不是杀了我师傅。
   
    那天以后,我矻矻终日练功。
    我流着天下人的汗水。
    天下第一在我的汗水间流淌。
   
    一年后,鹤烛花与眉鹤公子成了亲,我痛不欲生,其实我早就知道的结果却在结果前趑趄,痛苦。我喜欢她的原因是因为她很漂亮很善良,她不喜欢我的原因是因为我喜欢她。
    在我痛苦的日子里,玄珩更加痛苦,她受我的气,受我的侮辱,终于,我凄惘不已,决定跟玄珩结婚。
   
    敛翠园,芳草萋萋,湖面水波漪澜。玉雕赤甍亭,溦雨丝斜。
    鹤烛花,我念咱们以前是同门师妹的份上,希望你能离雪剑涯远些,越远越好,否则我就杀了你,我现在跟他生活得很开心。
    鹤烛花长笑,说,我并没刻意去找雪剑涯,况且我也不喜欢他,我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你放心。
    你能骗雪剑涯,骗天下倥侗之人,你还骗得了我的眼睛,你们过去很恩爱,你在一夜之间就爱上眉鹤公子,抛弃雪剑涯,自有你的理由,我不想理念,但过去归过去,现在是现在,现在他是我丈夫,我不想你再踏入我们之间。
    鹤烛花转过脸去,两泪盈花。秀发自然垂散,斜风细雨,头发便丝丝飘散。
    忽悠悠几朵桃花徐徐飘进亭内,在她周围萦散,朵朵落入她银白袗衣,逐渐融化,她转过头,笑了笑。
    雪剑涯是个善良的人,他爱我,只怪他爱错了人,我承认,我是很喜欢他,但是我必须离开他,我跟他从一开始就爱错了,我要报仇,为我父亲,而我父亲的仇人就是你们的师傅,还有高佛僧派。高佛僧,说到这三个字,他狂笑不已。
    天下起了大雨,笑声在雨中弥散。
    火居道士为了争夺天下第一,企图想杀了他所有的对手,我的父亲就是被他所杀,他怜悯我才收留我,这是“高佛僧”这三个字中极幼稚的体现。可他死了,应我所愿,但,他的派没灭,终解不了我心头之恨,我要高佛僧派在世间消失。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离开雪剑涯了吗?她问我。
    凭你现在的力量,你以为你可以灭了高佛僧派吗?
    你以为那个老道士不教我武功我就没办法了吗?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四围狺狺狂吠,声声刺耳。
    鹤烛花,你够狠的,幸亏雪剑涯没跟你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种卑鄙小人。我算是看透你了。
    我毒,她轻声问自己,然后狂笑,笑声羸顿可凄。
    我毒的话你跟雪剑涯早死了。
    鹤烛花,别狡辩了,在食物里下毒只有你这种卑鄙小人做的出来。凭硬本事,今天我杀了你不费吹灰之力。
    怎么这么小看我。
    因为你没有一点武功。
    不要逼我。
    我舞剑朝她刺去,她纹丝不动,当剑快刺到她胸口的时候,她跃身跳起,然后她一掌打在我额头上,我飞出亭内,摔倒在雨里。
    我说过不要逼我的。
    你哪来的武功?
    偷学算不算卑鄙?
    卑鄙,我今天非得替我死去的同门师兄师弟们报仇不可。我挣扎着站起来,冷雨自头顶漫泻,在眼前垂帘,似春天桃花树下无尽飘落的花絮,我脑袋却发热。
    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有感情的人就是雪剑涯,对于眉鹤公子,我只是在利用他为我报仇,包括眉鹤庄主,今晚我不想杀人,千万别逼我。说完,她转身出亭,我舞刀飞奔过去,对准她的后背刺过去……
    我倒在雨地里,周身流着红色的液体,汇雨成流,流进湖里,湖周围落满了鲜红的桃花。
   
    我将玄珩跟师傅安葬在一起,我在她坟上撒满了鲜花,然后负刀袒裼前往眉鹤山庄。
    庄内宫室卑庳,土地褊狭,周处栽满桃花,桃花始开始盛,喜气盈花梢。
    我挥刀即砍,只觉身围桃花胡乱飘舞,桃树渐倒,砍了快一个时辰,心中愊忆未淋漓尽致发泄之时,不知从何处来了一大群人,手持刀剑束发鹤眉朝我冲来。我稍一运气,地上的桃花便如锋剑般朝他们刺去,而后个个倒下。桃花鲜红。
    我没找你,你却亲自送上门来!
    眉鹤公子,今天就是你眉鹤山庄桃花劫的日子。
    天下人就喜欢狂言吹嘘,不怪你,说完,他蹿房越脊,然后跳下便不见人影。
    我沿着他的路线追去,当我从房脊上跳下时,无数棵桃花树朝我拥来,无数朵桃花正剑般朝我刺来,我跃空扔剑,剑便把桃花桃树砍个粉碎,涓涓血液徐流。
    难道这里的桃树都是用人做成的?
    剑涯。有人叫我。
    鹤烛花,她着粉红衣裳站在桃花间与桃花相映红。
    只要你杀了我,这里的桃树就会全部毁灭。
    你以为我不敢吗?
    她脸露赧颜,然后微笑着说,没关系,剑涯,我不会怪你的,我的仇已经报了,我的心愿已了已无憾,在我死之前,你要明白,我是爱你的。
    我两手颤抖,终究自己下不了手,正当我无措时,眉鹤公子不知从何处飞出,剑身起风,直朝我心刺来。
    周围燃起熊熊大火,桃花树上火焰灼灼,不一会儿便化成灰烬。鹤烛花倒在桃火中,与火同灭。
    就在眉鹤公子拿剑直刺我的时候,鹤烛花挡在我面前,然后我抽剑将眉鹤公子喉咙刺破,鲜红血液沾满桃花桃叶,然后与火同焚。
    天下落花,落花声声叫人怜。
    我重新来到玄珩坟前,坟前桃花红颜漫灌。
    第二年春天,坟前开满桃花,桃花丝落似语,声声叫人怜。
   
    愁愁万年,情情千年
    茶庄碧螺春,阛阓骅骝,池柳水声
    声声偏遇万年春
    万年春却从未万年长
    长长长
    吻长无心问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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