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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0 02:00: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让我们为世界和平祈祷
   
   
    梦逝桂花流香的季节……
      
   
    一
      
    一九四二年的夏天是这座古老的城市自它建城以来最为苦难的一个夏天。
    立夏之后,连续两月骄阳似火的炎热天气,将古城烧烤得闷热无比,热死人的事时有发生,人们渴望着一场大雨能浇熄灭心中的躁热与焦闷。大雨在人们的虔诚祈求中如期来到了。当人们在感慨天随人意的时候,老天爷再次戏弄了人们朴实而善良的感情。接连几天几夜的暴雨,虽然给人带来了一时的凉爽,但也给人们带来了更为惨重的灾难。从上游奔腾而来的洪水,冲垮了江河的堤坝,扫荡了平坝上的茅屋瓦房、水田、旱地里的庄稼;卷带着残禾腐叶、粪便垃圾、死人、臭猪、烂狗涌进了城里的大街小巷,冲塌了朽墙老宅,也冲走了人们对上苍仅存的一点希望。
    正当人们经受着天灾拷打的时候,更加血腥的人祸又出现在人们面前。不知从哪天开始,日本飞机一天数次地蜂拥飞入城市的上空,紧接着,呼啸而过的飞机像倾倒垃圾一样倾倒下无数的。在令人恐怖的、震耳欲聋的声后,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变成了火的海洋,活人的坟场。死亡对每一个人来说变得并不那样陌生,生死之界仅在一步之遥的瞬息便可发生。
    从此之后,躲警报便成了这个城市里的居民们每天最重要的生活内容,当揪心撕肺的警报声拉响,人们便神经质地携家带口地躲进防空洞,逃往城外的野地山岭。
    当日本飞机飞离这个城市的上空之后,日本侵略者的罪恶也留在了这个城市每一个角落:城市被炸得面目全非,处处是断壁残垣,焦木瓦砾,随处可见尸横街巷,污血染地,闷热的空气里散发出死尸的恶臭、浓浓的血腥和尚未散尽的弹药气味;城中几乎每一条街道中都有送丧的队伍,哀痛的哭嚎,声声悲惨,黄幡白钱,漫天飘飞,郊外坡地的黑土坟茔里新添许多无辜的冤魂……
      
    二
      
    康先生就是在日本飞机轰炸中丧身的。
    那天,警报拉响之后,东家少爷疏散完店里的伙计,还前厅后院捋了一遍,才戴上红十字袖章参加到救护队的行列中去的。康先生前一夜多喝酒了,醉得很厉害,他没有听见尖利的警报声,敌机飞临城市上空的时候,康先生却在屋子角落处倦缩着身子酣睡未醒。
    是震耳欲聋的轰炸声震醒了沉睡的康先生的。
    康先生睁开惺忪的醉眼,第一感觉是嗓子干裂得难受,想喝口水。于是,他扯着沙哑的嗓子喊叫他的外侄孙李寿堂,喊叫别的伙计,布庄里没有人回应。于是,他拖着像注满了铅似的沉重双腿来到空荡荡的院子里。
    几朵白云飘浮在天空,明灿灿的太阳尽其所能将它的全部毒热倾泄而下,方方正正的院子中的青石板地面已经晒烫,微微地蒸发着地气;扛不住热力的苔藓,枯萎蔫黄,松垮地可怜地贴着墙角。康先生眯缝着眼睛抬头仰望天空,强烈的、直射的阳光刺得他的眼睛有些酸胀。这时,一架飞机几乎贴着房顶斜侧着机身呼啸飞过,飞机的轰鸣声震得房屋的玻璃窗“唦唦”颤抖,低空飞行的飞机机翼下方贴着太阳旗,那血红的圆圈在国外是否有白癜风治疗的好方法阳光的反射下,像只狰狞怪兽的血盆大口正喷吐着污血。
    酒壮英雄胆,斜飞的飞机在康先生头顶的上空低空盘旋飞行时,康先生他扭动了一下酸软的脖子,隐隐约约看到飞机座仓里的人影,那个飞机中坐着的杀人魔鬼的影子激起了康先生的愤慨,他朝着天上的飞机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呸,狗日的王八蛋,矮鬼子杂种,你猖狂个锤子,我日你妈,日你奶奶,日你祖宗八代,老子如果有一个儿子,也会将他送上战场,非与你这些龟儿子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一阵激动之后,康先生感觉后脑勺有根筋在痉挛颤动,一股热气直冲头顶,他摇了摇有些发麻,疼痛的脑袋,然而,脑袋变得不是那样的灵活,里面像塞满了碎布条,容不进别的怎么治疗白癜风更好东西,思维变得非常迟钝:“该是开店营业的时间,怎么铺板还没有拆卸,东家少爷到哪里去了?李寿堂到哪里去了?难道店里的人都死光了,要不,怎么会一个人也见不到?”他试图弄明白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想得他头脑发晕,发胀,他觉得这个问题太过复杂了,而他当务之急亟待解决的问题是口渴,想喝口水。他扶着墙壁,拄着他那根罗汉竹烟管的长烟杆,挪动着笨拙的步子,高一脚矮一脚地踏着似曾相识的青石板路,摸索到灶房门外的水缸前。
    灶房的水缸很大,很深,容得下二十多挑水。平时,这口缸的水管布庄二十来口人的洗漱、饮用,灶房里的洗菜、煮饭;急时,消防灭火用水也在这口缸内提取。
    水缸旁停放着一只木制泔水桶,几只瘦弱的老鼠正你争我夺地争食桶内的菜碴饭粒。康先生看见老鼠一阵恶心,他用烟杆的黄铜烟斗敲白癜风患者要如何选择药物治疗呢击了几下缸壁,老鼠们回头张望了康先生一番,便惶惶地四处逃散了。
    水缸里满装着夹带着山泥的土黄色浑水,这缸水是伙计们一早从河里挑回的。
    “这些年青人做事真是有前手,没有后手,挑水回来也不知道将水澄清亮,这样的水哪个敢吃?”康先生一边自言自语地说,一边弯腰从缸脚拾起一块白矾,挽起衣袖用白矾在水里搅动。缸里的浑水随着康先生搅动,泥沙渐渐地聚成颗粒沉落于缸底,缸里的水也渐渐地变得清澈透明起来。
    清澈、透明的缸中水像一面镜子,映照着淡蓝色的天空,飘浮着几朵白云的天空像块洁净的玻璃,那么透明,那么耀眼;映照着布庄灶房一角破损的房檐,被折断的,乌黑的瓦楞托着几片碎瓦摇摇欲坠,这角房檐是几天前被日本飞机投下的弹片压塌的,还来不及修缮,一只大蜘蛛在瓦楞间重新织起了一幅大网,一只麻雀站在焦黑的瓦楞上鸣叫;映照着院里那棵孤零零的桂花树,桂花树枝叶摇曳,枝桠间与院墙墙头间挑着一根晾衣杆,晾衣杆上他的一件破旧长衫像一面旗帜在风中轻轻地飘扬;映照着一个身穿瓦灰色旧布长衫的白发皱脸的龙钟老头的身影……
    “这水中的糟老头是谁?该不会是自己?自己怎么可能是这样一副苍老衰败的模样?”康先生想。
    想当年,刚进布庄那阵,他康先生还是个穿着对襟布褂的风风火火的年青小伙,就像如今的李寿堂一样,肩膀上能扛几匹布,走起路来脚底生风一阵小跑,结实的地面也会被他硬健的脚步夯得咚咚直响……。想到扛布,他的头脑里就出现了老东家的父亲的影像。那时,老东家的父亲与他各挑一副担子,两头压着百十来斤的布匹,他们每天要走许多山路,到边远山乡去赶集卖布。遇到雨天,山路又滑又溜,没有一块干燥的地方可以卸下布挑息气。扁担紧贴着肩头,沉重的担子从左肩挪到右肩,再由右肩换到左肩,担子压得两腿直打颤,两眼直冒金花……,那时年青,再苦再累的活他都能扛得住,哪像现在的年青人偷奸耍滑?从老东家的父亲使他又联想起老东家,老东家比自己还小几岁,老东家上过大学,心志很高。老东家扔掉了父亲挑布的挑子,在城里开起了布店。泰华布庄的店招牌的字就是老东家亲笔题写的,招牌是他康先生挂上的。那天,他刚爬上竹梯,招牌还没有挂稳,等不及的伙计们就放响了鞭炮……
    回想起泰华布庄最红火的年月,康先生心里还保存着那份激动。
      
    三
      
    老东家待他好,教他打算盘,教他计账,让伙计们尊他为康先生……
    想到与老东家相处的日子,他心里油然唤起一种对老东家崇高的怀念之情。
    可是,好人命不长。老东家这么好的人为何那样的薄命呢?老东家先他走了,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会情不自禁地涌起一阵酸楚,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与沮丧,干涩的眼睑也会沁出点点泪花。孤独之感,严格地说是来源于东家少爷,因为他康先生无法让东家少爷按照他这位托孤臣子的想法行事,因而没有完成老东家的嘱托,没有让东家少爷在他老子的基业上搞得更加的火红。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东家少爷一味地在布庄里推行什么民主改革,废止了老东家严厉管束伙计的店规章纪,以至于伙计们少了管束,变得无法无天的缘故。可是,他康先生也不是一个睁着眼说瞎话的人。凭心而论,造成泰华布庄今日现状的原因也不能全怪东家少爷。日本人的东洋布一点点地侵占了市场,卖东洋布的商家能赚到钱,而不卖东洋布的商家被步步紧逼直到卖店关门。如今的世道变了,日本人夺走了中国人生存的权利,也夺走了生意人的希望。金钱面前能考出人心的善恶,国难当头能看出一个人的忠奸,东家少爷整死不卖东洋布,他执拗的性格就有些像自己。东家少爷不仅自家不卖东洋布,而且还游说别的商家也不卖东洋布,因此得罪了山本洋行的山本先生,山本先生早想拔掉东家少爷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了。他康先生知道东家少爷在悄悄地干着大事,而他所干的事体都是冲着日本人的。他康先生老了,看起来好像有些糊涂,其实,他的心里敞亮得很。
      
    四
      
    微风吹过,康先生感到背心滑过一阵凉爽,酒劲顿感缓了一大半。
    水缸里,浅波皱起,一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树影沉在深水中轻轻地摇曳着。那棵桂花树是当年他从老家乡下挖来栽在院子里的。栽桂花树的那年是他一生中最为快活的一年。那一年,他讨了婆娘,老东家让他当了账房先生。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桂花树已经长得有小楼那般高了,伞状的浓荫,阴凉了小半个院子,墨绿的树叶间缀满了星星点点的金黄桂花,桂花的香味浸润在空气里,浸润进他的心里。
    淡淡的桂花幽香勾起了他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
    许多年前,也是八月的一个闷热的夜晚,他与李家的二姑娘在他家的麦垛前,枕着麦秸捆说着话儿。那天的月亮特别的美丽,像玉盘一样挂在小河岸边那棵皂葛树的树梢上。李家的二姑娘比他年长几岁,二姑娘手粗,腿粗,腰杆子也粗,身体结实得像头牯牛;二姑娘有一双像金鱼般凸出的眼睛和罩在花布衣衫内的、晃来晃去的、胀鼓鼓的两只大奶子,二姑娘像一团燃烧的火,是能引燃他欲望之火的女人。
    一只野物忽地从麦垛里蹿出,慌不择道地向包谷地里逃去。
    突然出现的野物惊吓了二姑娘,受到惊吓的二姑娘顺势扑进他的怀里……
    二姑娘紧紧地搂抱着他,他也紧紧地搂抱着二姑娘。天气很热,但他反倒觉得身子有些发冷,在微微颤栗。二姑娘的手劲特别大,将他紧紧地箍抱着,像炉火似的向他传递着一种异样的热能,他的心被这团火烤化了,冷意渐渐消失了,一种无名的躁动在他的体内快速的流窜着。二姑娘敞开衣襟,将她汗漉漉的大奶子紧贴在他的嘴上,让他吮吸,他感觉有些敝气,但也感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刺激。二姑娘用她那长着厚茧的手指指引着他的手在她光滑柔软的肌肤平面移动,引导他去捉摸那些他所陌生的东西……,顿时,他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感觉到热血在他身体里快速奔流,只感觉到他的身体像一只被吹胀的气球,处于一种似炸非炸的边沿,又像一只在风中飘逸的风筝,被一根长线牵动着,引诱着,鼓励着,在毫无阻挠地在天际间升腾,向一种无名的渴求、期待的未知高远之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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